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烽火號聲永未央
——評兒童小說《熄燈號》
◎ 宋雨霜
在當代語境下，如何向孩子講述歷史和戰(zhàn)爭？作家鄧湘子的“芷江童年”三部曲交出一份出色的答卷。三部曲之一的《熄燈號》以抗戰(zhàn)末期湘西會戰(zhàn)為背景，通過農家少年桐生的視角，講述了雷達班駐扎山區(qū)的故事?！靶』痤^軍”春來本是軍號學員，因病未結業(yè)，卻渴望成為軍號手。師父譚伯伯犧牲后，春來走上戰(zhàn)場吹響了沖鋒號，抗戰(zhàn)迎來勝利，桐生、大桂等少年也在戰(zhàn)爭的洗禮中成長。 小說中的故事雙線交織。軍號學員春來的經(jīng)歷是故事的主線，桐生和大桂初識軍號、學吹軍號是故事的支線，兩條線各有側重，又有機融合。春來身上既有小戰(zhàn)士的勇敢和敏銳，又有兒童的純真和善良。同樣的，桐生和大桂身上不僅有農家少年的淳樸，也有好學善學的機敏。 軍號是整部小說的象征物，也是連接孩子友誼的載體。全書中，讓人感動的多處場景都和軍號有關。其一，桐生、大桂躲在紅薯地窖里，向春來學習如何吹軍號，后面還吸引了臘梅、秋菊加入。在松木條被點燃的亮光下，孩子們的身影搖曳在墻上，或長或短的軍號聲回蕩著。地窖里的號聲不僅凸顯了孩子們的好奇心，更展現(xiàn)了他們對和平和幸福生活的憧憬。其二，譚伯伯下葬時的熄燈號。好多個夜晚，春來在地窖里向伙伴們展示了起床號、熄燈號等，但譚伯伯下葬時的一曲熄燈號卻格外舒緩悲壯。譚伯伯在送飯途中遭遇敵人轟炸，為保護春來不幸犧牲。春來的這曲熄燈號有著無限的思念、感恩之情，書中的場景描述催人淚下。 桐生和伙伴們一直想聽春來吹沖鋒號，卻被婉拒。春來堅持要在戰(zhàn)場上吹響沖鋒號，那是他作為軍號手的職責，更是一份為抗戰(zhàn)助力的決心。在小說結束時，春來終于被安排成為真正的軍號手，在戰(zhàn)場上吹響了沖鋒號，這曲沖鋒號因而有著別樣的意義。 小說以軍號為象征物，除了展現(xiàn)了少年友誼，也用鮮活質樸的語言刻畫出軍民一家親、團結抗戰(zhàn)的場景。桐生的叔叔加入修機場的民工隊，秋菊家提供雜房用作部隊廚房，桐生的爺爺獻出千年屋用于下葬譚伯伯等，都可以看出雪峰山下的老百姓心性淳樸，有著強烈的愛國情懷。他們沒有豪言壯語，卻用點點滴滴來支持抗戰(zhàn)，保衛(wèi)家園平安。全書沒有軍民相親的宏大敘事，而是借助雷達班的隱蔽、送飯路途的艱險、地窖中的號聲等細節(jié)，生動描繪出雪峰山下軍民相親共抗戰(zhàn)的生動群像。 《熄燈號》可以引導當代孩子理解到：戰(zhàn)爭中的勇敢，可以是譚伯伯對職責的堅守；戰(zhàn)爭年代對理想的執(zhí)著，可以是春來對成為軍號手的渴望；那個年代的孩子對戰(zhàn)爭雖然恐懼，依然向往美好生活。《熄燈號》猶如一部以兒童心靈為樂譜、以歷史真實為樂器的交響詩。烽火號聲永未央，它最終喚醒的，是對和平的珍惜、對生命的敬重，以及對那段凝聚了民族韌性的歲月最深沉的銘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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